第一○四 (伦敦) 交响曲

　　霍格伍德指挥古乐学院乐团

　　L＂Oiseau—Lyre ４１１ ８３３-２

　　海顿《第一○○交响曲》的别名｀军队＇是后人加上去的, 稍微有点勉强, 只因为第二乐章里有一段小号的长鸣, 而且海顿还用了低音鼓、钹和三角铁这类在１８ 世纪的乐队中并不常见的乐器来增加效果, 的确有些英武的军旅气息．首乐章里那段长笛和双簧管相伴的俏皮曲调, 如果说也有军旅意味的话, 那可不是在打仗的军队, 倒更像是一支衣冠楚楚、列队操练的皇家卫队．这是海顿第二组｀萨洛蒙交响曲＇里最受欢迎的一首, １７９４ 年３ 月首演后, 当年就在伦敦又重演了六次．而据说每一次演出结束前, 观众都必定要求加演一遍那个｀军队＇意味的第二乐章．

　　｀伦敦＇原是海顿最后１２ 部交响曲的另一总称, 但也被单独用来命名他１７９５ 年５ 月即将告别伦敦时最后上演的《第一○四交响曲》 (虽然并非最后写作) ．开头引子的小调变形很不寻常, 而接下来的紧张感更是扣人心弦；慢乐章那支宁静的曲调, 半是沉思, 半是梦幻, 令人无比陶醉；小步舞曲又再度是海顿晚年的那种风格硬朗, 带点德国农民舞曲气息的；末乐章就索性是拿一支克罗地亚民歌曲调当主题了, 旋律非常简单, 却被海顿做成他的最丰满、壮丽的交响篇章．

　　同前面那张《惊愕》相似, 霍格伍德的海顿录音水准极高, 张张精彩、亮丽．

　　虽然海顿写过几十部各种各样的协奏曲, 但总起来看, 他的这类作品大不如他的交响曲成功, 历来是不怎么受重视的．这或许是因为海顿是唱诗班的歌童出身, 而从来都不是某种乐器的特别有造诣的演奏家．他的乐思更习惯于集体的交融与和谐而不是个人表现, 他的本领也更多地在于驾驭乐队而不是自己去担任独奏 (我们知道莫扎特就常常担任这种角色) ．

　　因此, 听起来, 在海顿的这两首大提琴协奏曲里, 几乎没有独奏乐器的精彩炫技．这倒在另一方面有意无意地增添了乐曲的交响性, 令音乐的织体更为缜密．而且与海顿的其它作品不同, 这两首曲子不再突出海顿惯有的机警和辛辣．它们是很温和的, 心意诚恳, 甚至还有几分天真．海顿音乐里的这类情愫是很难得的．尤其D 大调的第二协奏曲, 首乐章主题优美、亲切、含情脉脉, 有一种朴实的美意, 是海顿最迷人的曲调之一, 难怪卡萨尔斯生前很喜欢它并且一再演奏．总之, 虽然大提琴的表现相对贫弱, 这两首协奏曲还是蛮可爱的, 何况这或许还是最早的大提琴协奏曲呢．

　　此二曲的演录优异的唱片, 除了马友友和加西亚的这张, 瓦蕾芙丝卡和德瓦特的合作 (Philips ４３８ ７９７-２) 也很拔尖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