乡下医生
来源:智慧故事集 作者: 发布时间:4-14
〖立陶宛〗
有一次, 一个农民运一车干的白桦柴到市场上去卖.地主走到他的面前問他: "你這一车稻草要多少钱呢?"
"哪里话, 老爷, 這不是稻草, 這是白桦柴啊! "
地主拿起一根鞭子, 在农民的背脊上抽了一鞭, 再問他:
"那么, 你這稻草要多少钱呢?"
"随便您, "农民說, "您給多少, 就是多少."
地主把一车木柴, 照一车稻草的价钱付出以后, 就走了.
第二次, 這个农民带了一头牛到市场上去卖.又碰到了這个地主.
"你這头山羊要卖多少钱呢?"
"哪里话, 老爷, 這不是山羊, 這是牛啊."
地主抽出鞭子, 把這可怜的人打了一顿, 又問他:
"你這头山羊要卖多少钱呢?"
"随便您, 老爷, 您給多少就是多少."
地主付給他一头山羊的钱.农民說: "哪怕就让我把牛尾巴割下來也行.
让我纪念自己曾经有过一头牲口吧."
地主答应了.
"谢谢您這条尾巴! "农民說.他走开了一点儿, 又叫了一声: "等一等, 老爷, 你打了我兩次了, 为了這个, 你自己会挨三次打呢! "
地主正要去抓鞭子, 可是农民早已连影子也不见了.
不知道过了多少时候, 地主想装一架风磨.农民听到了這个消息, 就穿了稍微干净一点的衣服, 剃掉了胡须, 拿了斧头、锯子和别的木工用具, 打扮得跟里加來的木匠一模一样, 就到地主的建筑场來找工作.
地主和他一道到森林里去挑选木料.他們留下一个仆人看守马, 另一个仆人就和他們一道到森林里去.
农民正仔细看着树木, 忽然他掏了掏自己的口袋.
"啊, 真糟糕! 尺忘记带來了! "他說.
"不要紧, 我叫仆人去拿尺."地主安慰他.
仆人跑去拿尺, 留下地主和木匠兩个人在森林里等他.
"您的仆人這么久还不來, "木匠說."哦, 不要紧, 我有别的法子來量树.老爷, 您把树抱住, 自己注意它的大小, 再把手张开, 我就用手指來量您兩手之间的距离.我們在里加量树, 就没有用过别的法子."
地主双手抱着树, 农民马上把地主的手绑住, 从怀里把牛尾巴拿出來, 問他: "這是什么尾巴?"
"牛尾巴."地主回答.
"真是笨蛋! 牛尾巴和山羊尾巴也分不清! "
他就用牛尾巴打地主, 然后, 他指着树問他: "這是什么?"
"白桦树."
"真是笨蛋! 稻草和白桦树也分不清! "
他又把地主打了一顿.他是尽他所有的力气打的.他临走, 还說: "你已经挨过一次了, 还有兩次留在我這里."
仆人回來了, 可是主人被绑在树上, 几乎死了过去.他松了主人的绑, 用水喷他, 把他送回家去.
地主病倒了, 他不好意思对医生承认是农民打了他.他甚至於还不让医生們好好地检查.从维尔纽斯和考那斯请來了一些医生, 可是医生們怎样也弄不明白他害的是什么毛病.
這位农民就粘上白胡子, 穿上了一件长袍, 把腋卷心菜的咸卤, 倒在一个小玻璃瓶里, 另一个小玻璃瓶里就倒上些甜菜汁, 再拿了三颗大麻的种子, 动身去替地主诊治.他远远看见病人就說: "您是被牛尾巴打了嘛."
地主奇怪起來.任何一个城里來的医生都不能确定他的毛病, 這个乡下医生却完全說得对.他请求农民好好地看一看, 并且給他把病治好.
"要把洗澡间烧暖和, 在那里好好发一身汗才行."医生說.
地主马上吩咐去把洗澡间烧热.仆人們把他带进洗澡间.医生也带着自己的药品來到洗澡间里.他把三颗大麻的种子交給仆人們說: "快回家去, 把這药放在有水的玻璃瓶里, 你們轮流去搅拌它, 一直到玻璃瓶里的水变成了白色为止."
现在只有医生和地主兩人面对面地留下了.他就从怀里拿出牛尾巴來問他: "這是什么尾巴?"
"山羊的, 山羊的! "地主叫起來.
"真是笨蛋! 你难道看不出這是牛尾巴吗! 你等一等, 我來教你把牛尾巴和山羊尾巴认认明白! "
於是农民又把地主痛打一顿, 打得那家伙身上一块好肉也没有.
他用牛尾巴教训了他以后, 临走还說:
"你已经挨过兩次打了, 还有一次暂时存在我這里."
地主的病好容易才熬好了.這时候他只好对自己的医生們承认, 說是這个农民打了他.他怕這个农民怕得要死, 没有仆人在, 他就哪里也不敢露面.
农民却又在开始准备第三次去教训地主.他听說地主已经复原了, 而且准备去做感恩祈祷.
农民走到一个茨冈人那里去--這茨冈人因为有一匹快马, 所以全区闻名--他对茨冈人說:
"你帮助我去打地主吧, 你可以得到一个卢布."
茨冈人答应了.打地主他为什么不去呢!
茨冈人穿着农民的衣服, 骑着自己的快马, 在矮树林里等地主來.他一看见地主的四轮马车, 就叫起來:
"你挨过兩次打了, 还有一次在我這里! "
"捉住他, 捆起來, 把他打死! "地主吩咐仆人們.
仆人們跟在茨风人的后面追, 可是往哪里追去呢, 茨冈人骑在快马上, 早已跑远了! 這时候农民却从矮树林后面走了出來.他揪住地主的衣领, 把他从四轮马车上拖出來, 又把牛尾巴伸到他的面前, 問他: "喂, 老爷, 這是什么尾巴?"
"用不着問啦! "地主流着眼泪說."你打吧, 不要下毒手啊! "农民又把地主打了一顿, 临走还說:
"柴账和牛账我們已经算清了.可是瞧, 我已经把你那老爷的毛病彻底治好了, 你又欠下我一笔债啦! " |